“放榜?她又去考了?”
“你们还不知道?”
那人眼睛瞪得老大,“宁染考中举人了!报喜的人刚走,半个村的人都去她家了呢!”
……
好似一声惊雷,章翠红的娘耳边轰鸣,霎时间什么都听不到了,眼前就看见一张张尴尬的笑脸,跟她动了动嘴,然后又消失不见。
她也不会答话了,周身冷汗哗哗冒,不一会儿浑身上下就好像水里捞上来一样。
“他娘,他娘,你怎么了?你倒是说句话呀?”
过了半天,她才缓过来,是章翠红的爹在边叫边摇晃她。
她张张嘴,但嗓子里干得厉害,嘴唇也像黏住一样,发不出动静来。
他爹抽抽鼻子,“什么味儿啊?怎么骚哄哄的?”
然后四处一踅摸,惊叫起来,“哎呦,你尿裤子了!还不去换衣服洗洗!”
“还洗什么?大祸临头了,咱们得罪了举人大人,肯定都活不成了,呜呜……”
他娘脖子一缩,靠着门出溜下去,坐在地上哭起来。
这会儿她才看清,转瞬间屋里就空了,只剩下他们家几口人。
其他人干嘛去了?
那还用问?
都给宁染道喜去了呗!
这下章翠红家变成妥妥的冷灶了,还是谁都不敢烧一下的那种。
章翠红听了也吃惊,也害怕,但他娘这个没出息的样子,反而激起了他的火气。
“娘,事情还没怎么着呢,怎么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了?我跟宁染和离只有她对不起我的份儿,她哪还有脸找我的麻烦?纵使她要找我也不怕!我行得正做的直,打开门堂堂正正做生意,有什么可怕的?”
他娘直拍大腿,“话虽这么说,人家哪会跟你讲理呦!真存心找你的不是,那还不是想怎么找就怎么找?”
章翠红鼻翼扇动,“真要是那样,我也不怕,大不了就拼了!我也不再是当初困在村里,谁都不认识,傻乎乎任她欺负的章翠红了!她还不是县令呢,我就不信她能把我如何了!”
他这些日子管铺子、跟那些阔太太打交道、帮文小二在生意上出主意,不知不觉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