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些他就两眼一黑,觉得前方是个大坑,而他不躲不闪,笔笔直掉进这个大坑里。
可身为老子,还是一个想有威严的老子,他总得言而有信,所以以后不上朝的时候,他就带着鸿哥儿练骑射。
刚开始倒是不习惯,一天下来身上像要散架了,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。
但日子长了,也就适应了,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,甚至要有几日连着天气不好,练不成骑射,他倒觉得缺了点儿什么。
至于宋氏长女的水墨丹青倒是不错,宁染也着实夸奖了一番,但转头就开始问这墨得作价多少?
宣纸又多少钱一张?
长女蕊姐儿答不上来,急的眼泪要在眼圈儿打转。
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?
为什么问她这些?
是不是嫌她钱花多了?
李茂才他们不大看重宁染,但晚辈跟他们看法不尽相同。
而且老国公显灵这事儿,府里几个大人是瞒着他们的,他们只看到这些都是老夫人的主意,其实他们是打心眼儿里赞成的。
他们也没到摆排场、充面子的时候,单纯就是不喜欢府里乱糟糟的。
之前他们父母身边那些一等小厮、大丫头作威作福的样子他们也讨厌,偏偏人家是服侍他们父母的人,一个孝道就压得他们半句话说不出来。
像宋氏之前身边八个大丫头,她见到了也要叫声“姐姐”,吃穿用度也只比她差一等。
她是宋氏亲生,那些丫头们对她倒还客气,但她的庶弟庶妹就没这么好命了,得省下月钱请她们喝酒吃果子,也就勉强能换来她们不使绊子罢了。
还是老夫人说了话,裁撤了她们,剩下的丫头们都是老实的,而且有了前车之鉴也不敢再作妖,府里才安静不少,真有几分像家了。
就冲这个,她还是很希望跟老夫人亲近的,不想让老夫人看不上。
若是老夫人嫌她画画费钱,那她……
宁染摇摇头,“我不是嫌你花费大,女孩子家读书识字,学些琴棋书画都是好事。只是人啊,毕竟不能风餐饮露,还是得踏踏实实过日子。你喜欢画画这很好,但世道行情也该知道,不然将来如何管家理事?被手底下人蒙蔽了怎么办?”
这就是李茂才他们的过失了,目光短浅,对孩子不管不问,以为给孩子请了老师教他们就是尽到责任了。
却不知对他们这种世家大族的女孩儿来说,读书识字要紧,琴棋书画是锦上添花,但最最要紧的却是管家理事。
就算将来嫁了人不是做管家奶奶,但知道如何管家也可以不被手下人坑骗。
蕊姐儿是个机灵的,可惜上辈子也被坑了,没摊上什么好亲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