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干熬着太难受。
结果这半年下来越玩越大,竟然变成赌局,不守夜的下人们也过来,都想发笔横财。
但这事不是正路,根本发不了财,这两个月倒引发了好几次口角,只是有管事的压着,都不敢声张。
被攀咬的管事不甘落后,也咬出别的管事图谋不轨,把他十六岁的女儿安插到李茂才儿子屋里,据说两人已经有了首尾。
他刻意指示他女儿这么干,就是希望将来他女儿能被收房做妾,要是抢先生出了儿子,就算正房少奶奶进门,也奈何不了她。
还有的供出府里的奶娘手脚不干净,偷偷把府里小哥儿的金项圈拿出去卖钱,对别人只说丢了。
反正她伺候的主子还小,话都说不清,别人也说不出什么。
李茂才万没想到老国公刚去不久,府里已经乱成这个样子!
难怪他爹气得从地下跑上来了,要是换了他也坐不住啊!
居然敢在府里开赌局?
把堂堂国公府当成什么了?
赌场吗?
而且这事儿后患无穷,很多人都是输红了眼才铤而走险的!
若闹出乱子,那就是大乱子!
还有丫头敢勾引他儿子!
他儿子才刚刚十二岁,要是弄坏了身子可怎么好!
就算没弄坏身子,这么小就有这种事,以后可还有心思读书了?
还有这家人的目的可是要生庶长子,可但凡有庶长子的人,哪家好姑娘肯嫁过来?
这不是耽误他儿子一辈子嘛!
李茂才脑瓜子嗡嗡作响,嗓子眼儿发甜,差点气得吐血!
他想痛骂这些下人无耻,还想把他不上进的儿子拉来狠狠打板子!
光是想那场景,心里就酝酿了许多骂他儿子的话。
可骂着骂着,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儿,这些话用在他身上好像也没差。
他不是也打算孝期纳妾,而且纳的还是个妓女吗?
他不是也欠着国库的钱没还,甚至隐隐不打算还吗?
他的儿子、这些下人敢做不规矩的事,何尝不是在有样学样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