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齐香儿做完晚膳的汤,疲乏地回到屋里。
她这差事越来越难干了,每次在厨房忙活,都有人不错眼珠地盯着她,生怕她在汤里做手脚。
可她本就是要往汤里掺灵泉的,每日都得想尽办法不让人发现。
为了掺灵泉斗智斗勇,一日下来累得半死。
就算太师给她涨了月钱,又哪里比得上她的辛苦?
齐香儿正自怨自艾,突然,闻到屋里味道有些不对。
府里虽然不给她用熏香,但她也是有丫头伺候的,屋子里从来都是干干净净,怎么会有股血腥味儿?
她大着胆子,顺着血腥味儿找过去,绕到屏风后,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!
那青年双眼紧闭,脸色惨白,嘴角还有血迹,身上也有,手里还握着把短剑。
刺客?!
齐香儿捂住嘴,把惊叫掩回去,从头到脚仔细打量那青年。
他长得真俊,比那日的“贵客”都不差。
想起那人,齐香儿忍不住暗啐几口,没福气,活该他享用不到这等灵物!
而眼前这青年嘛,不知为何,齐香儿总觉得他和那贵客有几分相像。
别看他受了伤,但他皮肤白净细嫩,手上没有茧,一看就不是干粗活儿的人。
他衣饰也不显眼,但齐香儿在太师府住了这些日子,已经养出了几分眼力,认出他的衣服都是上等布料,做工也极细致,绝非凡品。
恐怕这青年身份不俗,他会躲在这里,说明他不想被太师府的人发现,十有八九也跟他们有仇。
若是,若是他能带她走,那,那他们,嘻嘻……
齐香儿嘿嘿笑着,突然颈边一凉,她笑容僵在唇边,视线往下一扫,发现那青年不知何时已经醒了,警觉地逼视她,那把短剑han幽幽地指着她。
“这位侠士,我不知你为何流落在此,但你只管放心,我跟这府中人也有仇,不会泄露你的行踪。”
那青年刚才已经打量过这院子,现在又好好看看她的打扮,“嗯,你一个通房丫头失了宠,日子想也难过,若是你不多事,我养好伤就会走,保证人不知鬼不觉。否则陌生男人进了你的房间,你的处境只怕更难。对了,你是太师府哪位少爷的通房?”
齐香儿:……通房你个头!
要不看在你长得帅的份上,头都给你打掉!
看她脸色难看,青年眼角也抽了抽,“你莫不是那老太师的通房?”
“不是!我才不是通!房!”
齐香儿:……柳夫人还想让我当个正式的妾呢,你可倒好,直接给我整成通房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