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香玉话在嘴边转了几圈儿,到底什么都没说。
家被他们弄得像个斗兽场,谁都怕露出弱点成为下一个被抛弃的目标。
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下,他们甚至不想把最不设防的样子暴露在对方眼前。
这还怎么当两口子啊?
但要离婚又说不上,他们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,除了这座孤岛,他们也不知该去哪儿。
于是,日子就这么一天天不咸不淡的过。
只是,家里过去不管是说说笑笑,还是吵架打骂,多少都是个家的意思,但如今变得死气沉沉,说起话都小心翼翼,生怕戳了对方的肺管子。
吴亮欣也难受,他越来越不想回那个家了,但这些话又没法跟别人说,最终的倾诉对象只能是宁染。
提起宁染,他也很惊奇。
宁染虽然看着病病歪歪的,但竟然熬过了这几年,已经交完了保险,有了退休工资。
但她还得吃药,有些药是自费的,所以她还得继续打工。
好在虽然她年纪大了,不过经验也更丰富了,而且手脚仍然麻利,不耽误她干活儿。
她对每个雇主都很尽心,雇主都对她很满意,遇到亲戚朋友需要雇月嫂,首先都会介绍她,宁染因此从不缺活儿干。
所以吴亮欣之所以选择宁染倾诉,除了她最适合以外,还有层心思,就是不想跟宁染断了联系。
就算她要吃药,可架不住挣得多呀,宁染如今成了金牌月嫂,每月工资足足12000块呢!
还有雇主经常送她些小礼物,这对吴亮欣来说可是块肥ròu。
宁染就他这么一个儿子,现在不给他,以后总是要给他的,跟她多联系不吃亏。
就是目前在宁染身上占不到什么便宜,你跟她说难处,她哼哈听着,一旦你求到她什么事儿,她立马变得比黄连还苦。
你说缺钱,她马上就念叨最近又买了什么药,花了多少钱,跟机关枪一样,都不带喘气的。
她还要攒钱做手术,你只要一提钱她就敢真跟你借。
吴亮欣:……你求生意识就那么强吗?!
你说让她住回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