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正德笑骂:“知道就好,滚去准备吧!”
江言看着人群散去,明明每个人脸上都还带着笑,氛围也格外轻松,她却品出了一丝悲壮。
他们是知道自己这次可能是去赴死的,却依旧从容。
下一秒,江言眼前的画面变了。
那是战场。
一个已经被炸弹炸成废墟的角落,四?周都是血和雪。
满地躺着的人,在那些脏污下,看不?清谁是谁。
秦正德和剩下的人正在慌忙地从那些人堆里一个一个往外扒。
“醒醒!别睡!”
“眼睛睁一睁咱们就还能活!”
四?周响起各种喊声,而秦正德刚把?眼前的那人翻过来,就发现那是……张春生。
他的头?顶流着血,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大包。
秦正德脸色一白,他伸手去拍张春生的脸却毫无反应。
他把?手放在他鼻子下面,那里已经没有了呼吸。
一旁有个小兵在哭:“秦班长!你怪我吧!都是我!春生是上来帮我架炮才……”
秦正德的嗓子动了动,最终拿手盖住张春生的眼睛,他看向那个小兵问:“你,多大,叫什么?”
那个小兵脸上还带着泪说?:“我叫李秀青,今年19,来自二连……”
秦正德把?张春生怀里那个包塞给他:“从现在开始,你负责保管这个,这是我们最重要的东西,所以你不?能出事。”
李秀青看着那个包,下意识把?它搂紧:“明白!”
江言看着李秀青那张带着和之?前张春生一般无二稚气?的脸,又看了看地上的张春生。
她说?不?出话。
而接下来,那个装着他们所有人的家书的包好似是一个传承一样,从一个手里交到了另一个人手里。
“我是刘大牛,20岁!”
“郑安,23岁。”
“俺叫方全福,25了!”
“赵卫国,25。”
“我叫谢从文,27岁。”
……
江言看着一个又一个战士前仆后继地倒在这燃着战火的土地上,他们一步都没有退,哪怕死神的尖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。
因为……
“我们背后是祖国。”
秦正德身上带着伤,而他周围已经没有了几个士兵,一个腿断了的兵坐在角落,正用单手抱着那个已经破烂不?堪的布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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