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尔:“………”
阿杰尔不想说话了,他心累的挂了电话,头疼的支住额头,叫嚣许久的胃部似乎也被这一通短暂的通话给活活气饱了,他毫无兴趣的看向已经半凉的午餐,想,能让安杰这么真情实感的认为自己是个好导游……
……总感觉中国苏就是把安德烈当成了智障儿童在哄呢,中国有句话怎么说的?地主家的傻儿子似乎就是这样的?
………是了,简直就像是养儿子,还是一个蠢儿子。
这样的联想让阿杰尔彻底失去了食欲。
另一头,中国,帝都。
晚间七点四十三分,苏舟这才总算是回到了家,他们的目的地并不是帝都乒乓球训练总基地,也不是贺铮的公寓,而是陈清凡的公寓,那个苏舟最最熟悉的、带着阁楼的小家。
站在楼下,苏舟遥望着亮着灯光的楼顶某处,想,他是真的……真的有一段时间没有在这里住过了。
理所当然的,充当司机的某位贺先生也是要跟着一起上去的。
楼道内,电梯中,苏舟本就是外向爱说话的性子,贺铮对外的话其实并没有那么多,但是当面对苏舟的时候,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找不到话说。
两人断断续续的聊了一路,这会,这嗑似乎还没有唠完,聊完了过去式与现在式,现在聊的是未来式。
“……对,”苏舟说,硬是守住了他的小行李箱,坚决不让蒸蒸为他提箱,“我还有一个为期三天的小假期,主要目的是倒时差+去做一个彻底全面的身体检查——当然,我确信我的身体很好,腰腹没有任何问题——三天后,我会搬回训练基地,继续和谭泽做室友。”
“事故很爱你。”贺铮用了陈述句,蒸蒸也是很纳闷了,和足球一比,乒乓球的安全系数真的不低吧?但是呢?被球拍打破头、扭到腰、磕到小腹、闪到脚、甚至还对着一个巴西人反复的平地摔倒……
真的是很迷了。
对此,苏舟挠头,眨眼,傻笑,并不辩解……不,这碗粥很想辩解,但是真的无从辩解。
他只好谦虚表示:“事故体质,这就是事故体质,而事故体质通常来说约等于主角体质,这说明你的粥天生丽质。”
陈清凡一开门,看到的就是自家外甥跟隔壁贺家的分庭而立,而两人的表情……
舅舅看看粥,再看看蒸,了然秒懂。
“苏舟,你又做错什么了。”
这个“又”字……“为什么又是我???”没有再相见的一个亲亲抱抱举高高,反而扑头盖脸的就是一个“又”,苏舟不敢置信的瞪大眼,觉得自己受到委屈要闹了。
陈清凡接过苏舟手中的拉杆,将十多公斤沉的小行李箱拖进了屋内。考虑到自家外甥长途跋涉,坐了十个多小时的飞机、近一个小时的采访互动、还有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车程……陈清凡理智的没有选择与自家外甥斗嘴开贫,而是直接选择了冷处理,因为他想让苏舟早点休息倒时差,而他冷处理的方式就是——
“贺铮,真是麻烦你了,进来吧,我做好饭了,大家吃点东西就洗漱早睡吧。”陈清凡笑着引贺铮进门。
……而那碗粥还站在门外。
苏舟:“………”
跟在贺铮的身后,苏舟委屈巴巴的进门了。
将行李箱放在客厅,陈清凡回头招呼着:“粥粥,自己把箱子提回房间,床单我给你换了新的,洗好的睡衣给你放在床头了,今天就不要收拾箱子了,我热一下饭菜,先一起吃饭?”
嗯?苏舟抬头,来自舅舅的关心t√,来自舅舅的关注t√
苏舟一秒变脸,委屈不在了,他顿时就超开心啦。
苏舟站在原地,张开双臂,微扬的嘴角有点皮也有点痞,眨眨眼又挑挑眉。
“那些都不重要啦,”这碗粥嘿嘿笑道,“舅舅,一周多没见,我想你啦,先抱一抱嘛?”
陈清凡顿了顿,立在原地没动。
对面,苏舟张臂坚持,继续眨眼,卖着乖说:“舅舅,抱一抱嘛?我真的超想你的。”
……这可是一个即将要十七岁的大男孩了,为什么还能撒娇撒的这么浑然天成。
陈清凡自然是无奈、叹气、朝苏舟迈步走去……舅舅一边走一边想,真不知道苏舟这么外向的性子随了谁……拍着自家外甥的背,顺着苏舟的心思,抱一抱、再抱一抱,陈清凡边抱边想,他自己并不热衷于肢体接触,姐夫苏杭更是一个无比内敛到乃至闷骚的人,他的姐姐倒是做事雷厉风行又口头……好吧,大概还是随了妈的,虽然和苏舟一比,他姐也显得较为内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