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舟:“………”
苏舟气鼓鼓,为什么!为什么每当粥粥对安姑娘即将改观的时候!你!安姑娘!你就要身体力行的告诉粥粥!这碗粥其实并不需要对你改观!
不,多少还是改观了一点的,只听安德烈继续说,用着那套大多人无法t到的理论与脑回路。
“哦,好吧,如果你只针对我刚才的善举——是的,如果有人来彭德拉的古堡参观,财富、身份、地位……这个人至少会拥有其中的一项,当然,这其中不包括你,苏。”安德烈似乎并没有觉得这样说有什么问题,他的语言化为了利剑,犹如一块一块的巨石从天而降,将苏舟一下一下的砸进了地里。
“你没有钱,你是个穷光蛋,啊,突然觉得你有点可怜,明天一定要带你好好地参观我和阿杰尔的车库,如果有喜欢的,你可以随意挑走一辆,或者是两辆,随你喜欢。”
“你虽然……好吧,乒乓球打的还算可以,但是在彭德拉看来,你没有任何的身份是值得我们注意的。”
“至于地位?类同于身份,你觉得你有什么地位?”
哇,这么一说,安德烈忽然觉得,这个中国人其实什么也不算啊!根本就不需要清新的空气与安静的空间让他去冷静的思考一下,他对这个中国人的滤镜就可以完全摘下了啊?!
而苏舟…苏舟……苏舟………
苏舟并不想说话,他只是在努力的微笑着,毕竟,毕竟……毕竟人家都住古堡了,这还是什么安姑娘啊,分明就是货真价实的安公主啊!公主陛下说的完全没错啊!这碗粥就是个没钱没权没势的nbcs小透明啊!
有点卑微了,安德烈容易得罪人是真的,正常人会这么和一个他主动想交好的新朋友这么说话吗?
安德烈还在继续,他似乎真的秒摘滤镜了,顿时又成了那副洋洋得意、趾高气昂的模样。
“不过,苏,你很幸运,因为你得到了一位彭德拉——我的赏识,你得到了我的善意,所以你成为了彭德拉的上宾,而对待每一位有资格参观古堡、或者是像你这样有此殊荣的人,为其推门是最最基本的礼仪……好吧,在没有管家女仆领路的前提下。”
哦,礼仪,苏舟微笑不出来的想,他好像多少t到一点安公主的脑回路的,他当然是知道什么叫做“polite”的,只是安公主的polite是对着同等人的,换句话说,一位坐拥古堡的公主陛下,为什么要对庶民礼遇有加呢?
苏舟又开始反思自己了,他觉得他在过去还是错怪安姑娘了,在这种家庭长大的,从之前交谈的只言片语中,苏舟还知道,安德烈是这一代中最小的孩子,自小就是受到万千宠爱的——在这样的生长大环境下,还能想着为了车祸退役的哥哥而改行打乒乓球,虽然脾气烂了点但是至少还非常的言而有信……
“安杰。”
“啊?”
苏舟重重的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,真心实意道:“安杰,你真是个好孩子,真的。”
安德烈懵住:“……啊???”
直到来到大厅,与苏舟相对而坐,系上餐巾,拿起刀叉之时,安德烈还是有点懵的,他完全不懂,为什么这个中国人就忽然说他是个“goodgril”了…?
安德烈:“………”
慢着,安德烈一捏刀叉,忽然反应过来,对了,重点不是那个“good”,而是为什么中国人对他说的是goodgirl而不是goodboy???
安德烈当下气急,怒气勃发,拍桌子就想去质问对方,一个彭德拉不需要委屈自己!
……看着中国人兴致勃勃的切割食物,小心细致的品尝晚餐的模样,屁股刚刚离开了座椅十厘米,安德烈僵在半空,最终还是又不动声色的坐了下去。
他恶狠狠的吃着切割成块的烟肉腊腿,想,不过是一个口误而已,他应该对他可怜的穷光蛋朋友包容一点。
饭后,由于没有午睡,苏舟困得很快,安德烈本来还想再拉着苏舟说点什么……随便说点什么,可是看到中国人哈欠连天的模样,他最终还是直接叫人了。
“雷透斯。”他叫着西装管家的名字,“带客人去休息,顺便询问他的早餐口味,明天的安排,你很清楚了吧?”
“yes,asterandreas,”名为雷透斯的管家倾身微笑,然后转身面朝苏舟,“r苏,请随我来,全新烫好的睡衣已为您放在床上,浴室中配有三种不同的洗涤用品,若是有特殊要求,可以告知于我,请务必把这里当做是您自身的居所,以及,鉴于您不止会在这里居住一晚,若是对床单的花色、室内的摆设有所不满,请于今晚或明早告知于我,我会立即为您重新安排,今晚真的非常抱歉,还请稍微将就一晚。”
好不容易不会再震惊而麻木的那碗粥:“………”
呜呜呜呜呜!!!!
“好吧,”苏舟觉得,为了他大天巢的面子,他一定要在举手投足之间表现的风轻云淡,“那我先去睡了,安德烈,你呢?”
安德烈不甚在意的摆摆手:“你去吧,我的作息不像你,啊哈,chickabiddy?——haveagooddrea”
卧室在一楼,路上,再次踏上那长而柔软的红色长毯,管家在前,苏舟在后,古堡不小,全当做饭后消食了,苏舟轻轻的揉着胃部,不禁在脑中想着,安德烈的那句“chickabiddy”,是不是在报复他的那句“goodgirl”——chickabiddy,鸡宝宝,小鸡崽,乖宝宝,可以说是逗趣味很浓了。
正想着,前方忽然有声音说。
“rsu。”管家叫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