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似的五官,色泽相同的眼睛,他们是兄弟,他们之间有着血脉的联系,他们曾经亲密无间——
也多次两看生厌。
“——当然是第二种解释。”安德烈直接打断了对方,不用阿杰尔说“第二种解释”是什么,安德烈就明白他想说什么。
“第二种,阿杰尔。”安德烈瞪着眼睛说,对着外人都能把“rry”和“thanks”说出口,那还有什么是不能对阿杰尔说的?
是的,没有,也不能有。
“第二种。”安德烈抬高下颚,“就像我为什么在六年前说‘ianotababy’。”
阿杰尔却没有露出愉快的表情,他甚至是用着有些嘲讽的语气道:“你确信吗?你这次是认真的吗?还是想报复你的brother不小心踢了你一脚?”
“……是的。”是的,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,没有,没有,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——“我确信…!”安德烈直视着阿杰尔道,“这次我是认真的,我没想报复你,阿杰尔,你知道的,我……”安德烈动了下嘴唇,“…你知道的,我爱着你。”
阿杰尔的眼中闪过错愕,他努力地想在弟弟的眼中找到什么恶意,却发现这太困难了。
半响。
“……好吧,混小子,相信你最后一次。”阿杰尔终是移开了视线。
安德烈也跟着撇过视线,嘟囔着:“是的,你当然得相信我,这也一定会是最后一次,不过你得对我温柔点,你得耐心,伙计,很多事情不是那么……那么……………好吧,那个该死的词,不是那么的‘好改变的’,你得对我有点耐心,别讽刺我,说话温柔点,就像你曾经是怎么给我换尿布的一样耐心…”
阿杰尔:“………”他其实觉得有点受到了惊吓。
wait,你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?对了,你要不要来发个誓,这真的不是你的一时兴起?
话到了阿杰尔的嘴边,但是看着安德烈那副极为不耐却不断提着要求的模样——
“尿布?你确定?安杰,你在——”阿杰尔低下头,看了一眼停留在安德烈·彭德拉的推特页面的手机,“一小时十六分钟前,在一个多小时前,你前刚刚发了一条推特,表示你不再需要尿布了。”
“那是对别人。”安德烈说,“alr,youareybrother,如果我需要,你得为我换一辈子的尿布。”
“well,well,well……”阿杰尔极为规律的踏着脚板,“小baby安德烈,今天并不是四月一日,希望这不是你的又一个玩笑——如果不是,如果你愿意,我觉得——”阿杰尔看向他的弟弟,“我们现在应该进行一个心平气和的交流。”
交流?好极了!他现在就是想交流!正如中国人说的那样,他现在想把阿杰尔骂的狗血淋头!
安德烈忍不住道:“是交流你是如何在这几年里把我养废的吗?”
阿杰尔顿了顿,也忍不住道:“………所以真的是我对你的愧疚和纵容才是根本原因?”
安德烈哽了哽嗓子,一声气音,没再说话。
他越过阿杰尔,大步走到房内,拉过一把椅子,不耐的用脚踹了踹另一把的椅子腿,示意阿杰尔快点过来,然后开始这一场晚了许多年的“开诚布公”。
两人的交谈,并不是从“你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才突然像是被恶灵附体”开始的——
安德烈:你先刺激了一波,让我去找了那个油嘴滑舌的中国人;然后那个中国人又刺激了一波,让我回来又找了你,你们两个就是那罪魁祸首的恶灵!!
——两人的交谈,是从安德烈的十岁、阿杰尔的二十岁开始的。
安德烈说着他的记忆和他的想法。
而阿杰尔则在特定的时候出声,表示在安德烈做出各种糟糕事的时候,他阻止了、他没阻止、他纵容了………他的想法究竟是怎样的。
这一场谈话持续了很久。
由于安德烈的西班牙站已经结束了,由于这是从未有过的心平气和的兄弟谈心——虽然中间也有好几次控制不住的又吵了起来,安德烈骂上一句再生硬的说上一句,而阿杰尔的用词也恶毒到让人怀疑人生存在的意义。
总之,在磕磕绊绊的交流中,两人默契的忽略了晚餐与时间的流逝。
晚上十点四十五分。
太阳的光辉被暗夜笼罩,月色的流光被掩于人造的灯火通明之下。
兄弟两个讲完了。
阿杰尔觉得这个弟弟不仅别扭还傲蠢,心思细的和他的粗壮身材成反比。
安德烈觉得阿杰尔…阿杰尔…………阿杰尔…………
……他哥其实好像什么也没做错啊…?
敞完了心扉,轮完了往事,自然就到了——
“所以,我的弟弟,究竟是什么刺激到了你?上午的十点半到下午的两点半,区区四个小时,你遇到了什么?你碰到了谁?发生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