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带着点笑、带着点担忧………但若仔细看去,又像深不见底的深海汪洋,看似风平浪静,海面之下的真景又无人可知。
或许是受到了外界气温的影响,在冬日的时候,奥古斯特的蓝色眼睛总是带着些折棱般的冰蓝,像是被冻结了表面的汪洋大海;而在夏日的时候,滚烫的热风融化了蓝色中的冰角,那一片蓝便交响奏起了宽阔辽远的海洋之歌。
注视着你,淹没了人,你觉得你似乎看懂了他,但是若多看几秒,脑海里最后只剩下“真好看”这样单纯的感想。
苏舟近乎是无意识的说:“奥古daddy你的眼睛真好看……”
正准备给自己看好的小将灌输点赛场鸡汤的奥古大大:“………”
他顿时变的有些哭笑不得:“n,你以前难道没有看过我的眼睛吗?”说着,奥古斯特主动倾下了身,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的更近了一点。
奥古斯特半弯下腰,苏舟半仰起头。
这双蔚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,深邃的眼窝下让那片蓝色的汪洋显得更为宽广。
要是换成尤利安站在苏舟的这个位置,小可爱早都面色爆红的手足无措了。
不,即使不在这个位置,而是站在了苏舟的身边,瞧瞧尤利安耳根通红捏紧拳头的模样,似乎也害羞激动的不好不好。
苏舟可不害羞,也不害臊。
像是从未如此认真的观察过奥古斯特的双眼,他认真的凝视着这双近在咫尺的蓝色眼睛。
半响,苏舟点点下颚,做下了决断:“看过,但是夏天看和冬天看的感觉,真的有点不太一样……”顿了顿,苏舟又一本正经的说,“但是无论是哪一种,都很好看。”他强调道,“真的很好看。”
奥古斯特的瞳仁不由一缩:“………”分得清恭维与真心,奥古大大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忽然被一顿狂夸。
一旁,小可爱压下了脸上与耳根的臊意,重重的点头乘一再乘二,以表示自己对苏舟夸赞奥古斯特的行为报以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认可。
某些俄罗斯人的眼睛会随着季节而产生轻微的变色,但是奥古斯特并不觉得自己属于这个范围。
实在搞不懂这个中国男孩到底是为何突然关注起了他的眼睛——当然,奥古斯特对自己的外形向来非常满意——他又再度站直了身体,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:“苏舟。”他用着好笑的语气道,“两个月不见,你的嘴巴似乎变的更甜了。”
苏舟弯弯嘴角,以笑回应,心中却是在想,粥粥的嘴巴哪里算得上甜呢,分明是古董先生的嘴巴更甜一点,与古董先生一比,他这张嘴纯属算是小巫见大巫了。
奥古斯特又看向另一个悠闲围观的人。
“你的朋友吗?”他对苏舟道。
“对!”苏舟立马精神了一点。
奥古斯特的这张脸,凡是打乒乓球的,没有几个是不认识的,早在奥古斯特突然出现的时候,谭泽便压下笑意,揉着肚子,从沙发上爬了起来。
快步走到谭泽的身边,苏舟牵住谭泽的手腕,小声的咬了一个耳朵,“谭泽同学,你自己介绍还是我来?”
毕竟谭泽可是有二十二岁了,职业乒乓也算得上是另一种职场了,自己做介绍和别人做介绍还是有点差别的。
谭泽当然是选择了自己来。
“hi。”即使站在面前的人是世界第一,紧张什么的,也是不可能的,或者说,哪怕真的已经紧张到了手心冒汗,小队长的表面还是一派闲适浪子的模样风轻云淡,“沃尔夫先生,我是‘谭泽’。”知道奥古斯特有了一定的中文基础,谭泽字正腔圆的用中文说出自己姓名的发音,“和苏舟是朋友,也是他的队友,这次代表中国队出战,很高兴见到你。”
……对于谭泽来说,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奥古斯特了,在他十九岁的时候,奥古斯特二十一岁,如果远远的望上几眼或者擦肩而过也能称得上是见面的话,他其实已经和奥古斯特见过很多次了。
等着奥古斯特的回应,谭泽的心中还是不免涌起了一点其他的情绪,比如说,这个男人毕竟是无人可以超越的世界第一啊,这个德国人有没有可能记得他?曾经的他有没有可能在这个世界第一的心中留下点印象?
被媒体们评价为“完美无缺的领导者”,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失礼。
奥古斯特的友好,足以让任何一个陌生人对这个男人下意识的心生好感。
“你好,谭泽,我知道你。”他带着笑,伸出了手,轻轻的握了一下谭泽。
谭泽的心中霍的就是一跳,他并不崇拜奥古斯特,但是如果曾经的他真的给这个世界第一的男人留下了印——
“我有看过西班牙站的参赛表,大红色的旗帜有两面,预祝中国队可以表现出色。”
谭泽:“………”
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