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来到他这边的,基本都是些“体育媒体”,而不是“乒乓球媒体”。
几句话而已,和他们中国的那群人精记者比起来,眼前的几个绝对是他见过的心理素质最差的一批。
当奥古斯特吩咐安吉洛帮忙看管一下餐盘(他的意大利友人拒绝了,但是奥古斯特装作自己没有听见),终于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——
奥古daddy愣了一下,那双蔚蓝的天空色眼睛眨了一下。
尤利安的那边,气场爆表,记者们像是挖掘到了从未见过的宝藏,气氛蜜汁激昂。
苏舟的那边,气场绝望,记者们一个个笑眯眯的,苏舟自己倒是满脸无奈,一副跪地求饶的讨饶模样。
而好友那边……
……贺铮这是干在吗呢,他做了什么,那群记者怎么乖巧的像是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…?
于是,当奥古斯特出面,以自己和这三人有约、以及考虑到今晚的比赛、现在很抱歉不接受任何采访为由,将几人都带走的时候——
尤利安和苏舟两边的记者,可谓是霍霍磨拳,意犹未尽。
而贺铮那边的记者……
……则是对乒坛界的世界第一先生,露出了感激涕零的微笑呢。
奥古斯特:“………”
四人走进了电梯,奥古斯特按下“18”的数字,有些好奇的向三人问道:“记者们都问了什么?他们的表情看起来………非常有趣。”奥古daddy用了这样的一个形容词。
小可爱努力的让自己不要结结巴巴,却是完全的答非所问,有些紧张的道歉道:“抱歉!奥古斯特!私自请假跑来巴黎!”
奥古大大轻笑点头表示理解,看在队友太过紧张的份子上,将本来想习惯性宽慰几句的话又收了回去,总感觉如果他再说点什么,尤利安在耳根处的红色,可能真的要蔓延到脖颈了。
苏舟则是靠在贺铮的身上——蒸蒸靠在硬硬的电梯壁上,苏舟超懒,直接靠在软软的蒸蒸身上。
他抱怨道,满脸的匪夷所思:“daddy!你看报道了吗?!他们说安德烈出柜了!出柜对象还是我!上帝啊!那个安德烈?!彭德拉?!大光头?!怎么可能?!我本来以为他们会围绕昨天的比赛和我在昨天的失态挖苦个不停,但是谁知道竟然如此八卦的???他们也就是在一开始的时候,还问了我一些比赛相关的事情,后面简直像是变成了我的初中老师!一个劲儿的问我早恋相关的问题!拜托!我才十六岁又六个月啊!他们难道不觉得问我这样的问题很——尤瑞,daddy,你们这是什么表情?”
身前的身子软软的,特别懒,浑身的力量都靠在了自己的身上,贺铮调了下站姿,让苏舟靠的更舒服些,右手在同一时刻捏上了苏舟的右臂,在几个穴位不轻不重的按压起来。
贺铮代替两位德国人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“小朋友,文化差异,在欧洲,如果在高中毕业之前你还没有进行过不可描述的事情,这是要被别人耻笑的,所以记者们这么问很正常,十六岁?是个‘大男孩’了——我以为你应该对这个很熟练了?初吻还在吗?”
苏舟噎了半响:“………”
……前世今生两辈子,其实,是还在的。
没有交往对象还亲个什么嘴啊!
没有结婚对象还接个什么吻啊!
不是粥粥大魔法师!而是粥粥为人认真!
苏舟结结巴巴道:“………我们一定要在公共场合讨论这个问题吗?”
“——不对。”贺铮忽然开了口,与苏舟的尾音重叠在了一起,“在你几个月的时候初吻就不在了,你爸妈都亲过了,清凡叔好像也亲了?”
苏舟:“………”
苏舟捂住嘴巴,一脸菜色,忽然觉得他保留了两辈子的少男心碎了一地。
出了电梯,苏舟仍然沉浸在“初吻原来在婴儿时期就没了”的恍惚中。
他以前是真的不知道。
小可爱最可爱,见苏舟久久无法回神,他不禁从身旁捅了下好友的小臂。
苏舟转头:“…?”
尤利安安慰他:“这没什么,苏舟,我的初吻也是给了我的妈妈和爸爸。”想了想,小可爱补充,“这不算什么,如果你是特别在意初吻的类型,只要在你有记忆的时候还没有吻过别人,你的初吻就还没有被献出去。”
苏舟:“………”不,他只是在表面消沉一下,还没有到因为这种事情而需要被安慰的地步,但是他以为小可爱怎么说反正应该是在这方面特别新手司机的类型…?
苏舟并没有掩饰他内心的惊讶。
这让小可爱又客观耐心的解释了一句:“在这一方面,苏舟,你们亚洲………或者说你的国家,和我们相比,真的是有些太保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