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没有人会选择在赛场之外的地方,时不时的来上一针封闭镇痛。
……
………
…………
迭戈本身被伤病的折磨许久,对这方面的事情的了解颇多。
而在上辈子的时候,由于意外发现到了众多运动员退役之后………堪称下场凄惨的惨状,在运动员的伤病问题上,苏舟也专门做了许多的功课。
如果你的面前坐着的是一个真正的行家,不过是简单的交谈几句,就足以让你充分的认识到,这个人是真的懂,还是假装懂。
苏舟对于伤病方面的了解和认真,让迭戈感到了无比的惊讶。
他就好像从未真正的认识过苏舟似的,在苏舟比着手势,以自己的身体作为样本,仔细的一一讲解的时候,迭戈的眼神落在苏舟身上,深棕色的瞳孔中充满了奇特的神色。
“……你真让我惊讶。”迭戈连续的说了两遍,“你真让我惊讶,苏,你可能无法想象,对于我来说,在今晚,和你的这一番交谈,远远比你在英国伦敦站的横空出世,更加的让我感到惊讶。”
交谈了半个多小时,苏舟不免也说的有些口干舌燥,他轻轻的舔了下发干的嘴唇,感觉喉咙里也似乎有些冒烟。
苏舟清了两下嗓子,经过一晚上的交谈,那股隔阂的生疏感也散去了不少。
苏舟自我调侃着说:“这话……这话………我就当这是夸奖了?”
“当然。”老实说,现在的迭戈其实………那是一种心灵深处被有所触动的复杂情绪,他无疑是在喜悦着的,却同时感到了又酸又涩。
西班牙的队长又叹了一声,这口气叹的很深,仿佛他已经憋了很久:“老实说,苏,当今的乒坛选手中,我觉得,只有我和雷蒙对伤病有着比较深刻的了解。”
只有他和雷蒙——
这样的认知不免让西班牙的队长感到有些失落。
苏舟想了想,对这个人数提出了质疑:“……奥古斯特呢?……你知道的,我在德国国家队里交流训练了几个月,我觉得,对于球员的身体状况这方面,他们还是非常看重的。”
迭戈却摇了摇头:“苏,作为一名体育运动员,在年轻的时候,我们将身体的力量与潜能开发运用到了极致,因此,伤病这种东西,是不能避免的。”
对此,苏舟深有体会。
他沉默良久,有些怅然的点了下头。
就算是他………即使是在他自己的世界里,到他退役的那一年,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毛病其实也不少。
有着身为大满贯得主的世界冠军的舅舅,在苏舟很小的时候,陈清凡就日夜陪伴在他的身旁,并且担任起苏舟的乒乓球教练。
可以说,对于苏舟身体本身的“保养”与“爱护”,作为过来人的陈清凡做的用心无比,从很小的时候,就注意着苏舟在训练之后的肌肉舒缓等问题,可谓是做到了近乎完美的面面俱到,但就算如此——
疼痛是细微而绵长的,是长期而愈发疼痛的,这种痛从你的骨骼深处迸发而出,进而蚕食着你的肌肉,让你麻痹,痛苦,身不由己,你的四肢与躯干不再完完全全的属于你自己,你无法去完美精准的操纵它们。
很多时候,即使在参加比赛的前一天,身上的疼痛——炎症的反应还是非常的厉害。
那要怎么办?
——还是要上场,所以只能去试着减轻这种疼痛,去抑制炎症的疼痛。
因此就需要注射封闭。
封闭的注射可以改善毛细血管的通透性,进而可以起到暂时的消炎与镇痛效果,将神经对疼痛的传导敏感性,降低到一个较低的水平。
所以才可以让站在赛场上的运动员们短暂的忘记疼痛,因此才可以让站在赛场上的球员们舒展四肢、用力挥臂、做出最最趋于完美的击球动作。
与此同时,封闭的注射也不是没有限制的,作为一种激素型药物,长期使用或者在短期内大量的使用,都会对人们的身体造成诸多损害。
而对于体育运动员来说,由于封闭内所含有的激素药物的含量较少,只要每次注射封闭的时间间隔,绝对不能低于半个月,以及不要在一年之内,在同一个部位注射超过三次以上的封闭——
如果能同时满足以上两点,一般来说,注射封闭的副作用,会被认为是无限微小到接近于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