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利安看了一眼身旁的西班牙人,不由撇撇嘴,心中的灼烧感立马稍微降了温。
啧,第一局看完就傻了吧,五局三胜呢,继续看着吧。
与此同时。
德国,慕尼黑,奥古斯特·沃尔夫的别墅中。
德国与英国有着一个小时的时差,当然,一个小时的时间算不了什么,反正是周末,奥古斯特正坐在自己的家中,家中的壁炉燃烧着暗色的木头,春初的德国仍然有些寒冷,但奥古斯特的家中却温暖如夏。
男人正坐在客厅里,他背后的沙发柔软,散发着真皮独有的清淡浅香,他蔚蓝色的眼眸定睛看着前方,他面前的墙壁上,悬挂着占据了大半个墙壁的液晶电视,虽然就屏幕面积来说,称之为家庭影院也不算太过夸张。
而在男人身前的银白色玻璃茶几上,还立着一个正显示通话状态的ipad。
ipad的屏幕上,显示着的名字是如画作一般的文字,其名为贺铮。
虽然奥古斯特已经在私下里学了很久的中文,但他的中文水平只是一般,而贺铮的德文说的更好,所以在两人交流的时候,基本还是以德文为主。
前方的电视屏幕上,奥古斯特所连接的,无疑是法国体育频道的转播,他们德国的电视台播放的,是本和菲克各自的比赛,镜头在两人的比赛间有规律的不断交替。
而他放弃了让他安心的队友,选择了观看苏舟的比赛。
此时,正在局与局的交换之间,镜头不再对准正在喝水擦汗的球员,而是分给了场边。
无疑,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是无比震惊和愕然的。
震惊于雷蒙的第一局竟然打的无比艰难。
愕然于这个陌生的中国小将究竟是什么来头,如果用中文来描述,那个“横空出世”的成语应该是个不错的形容。
苏舟真的是给了他一份,让他完全无法挑出任何毛病的答卷。
相对而言,虽然同样讶异于苏舟的表现——毕竟,在知道了伦敦赛的分组时,奥古斯特甚至遗憾的想,太可惜了,在小组赛就碰上雷蒙,苏舟很可能只是小组赛三轮游了——但是跟其他人比起来,奥古斯特的惊讶应该是最最少的一个了,毕竟他可是苏舟最近一个月的“秘密陪练”,他比任何人都更深刻的体会到,在最近的一个月中,这个中国男孩的潜力到底得到了怎样突飞猛进的爆发。
唔……不过那个直接让雷蒙打飞了的反手发球,苏舟倒是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试过。
奥古斯特阖起眸,心里的感觉有点微妙。
ipad里也传来了声音。
奥古斯特终止了自己的思绪,突然觉得,自己刚才的想法有点武断,他是惊讶最少的那个?未必吧——
他也问向自己的好友:“你怎么一点也不吃惊?”奥古斯特有些疑惑,“贺铮,我这个乒坛的第一名都觉得你家小朋友的表现太让人震撼了——哦,对了,我可以提前恭喜你,仅仅凭着这一局,还有他让雷蒙直接打飞的那一个发球,苏舟就可以‘一局成名’或者‘一球成名’了,当然,如果他真的能赢得三局斩下雷蒙,他得到的关注将会更多,竞技运动终究还是一种冠军只有一个的事情,哪怕这中间的过程打的再漂亮,只要最终还是由雷蒙赢得胜利,再多的光焰也会在瞬间就褪去了几分色彩——好的,我言归正传,苏舟的表现可是把我都给震撼到了,我觉得他会做的很出色,但他永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,但是你是怎么回事?你这个在中国踢足球的,怎么好像一点也没被苏舟的发挥与表现震撼到?”
ipad里,因为电波的影响,传来的声音多少和真人有些差距。
这嗓音很沉,喉头的震动带出心底笑意,他的口吻是理所当然的天经地义。
“为什么我要震惊于苏舟的表现?奥古斯特,我家的小朋友能有如此出色的表现,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?”
奥古斯特:“…………”苦恼的揉了揉眉间,啊,自家好友的人设又开始崩了,这不就是那个中国的什么……苏吹?粥吹?苏舟吹?
呵呵,看你骄傲的。
奥古斯特不由开始挑刺了:“那之前苏舟踢足球的时候呢?表现出色?理所当然?”
谁知,ipad的另一头,还真的理所当然的回了!
口吻特别的嫌弃:“那是足球没有接受苏舟的器量,怎么能怪是粥粥踢得不好呢?”
奥古斯特:“………”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踢足球的吗,中国队的足球队长,世界第一的前锋球员哟。
再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了自家好友遇上苏舟就崩人设的设定,奥古斯特懒得和这人说话了。
液晶屏幕上显示,苏舟和雷蒙正在裁判桌的两侧擦汗喝水,第二局还没开始。
于是奥古斯特换了个姿势,问了问贺铮之前跟他说过的行程。
“所以说,你什么时候去英国?足球那边没问题吗?要不要顺路再来德国喝一杯?”
中国。
周末,贺铮待在家中,和苏舟不一样,这是一个集运动场上的狂野、与私下生活的品质于一身的男人,他家中的装饰并不奢靡豪华,却处处透着精致简约的味道。
与奥古斯特的家中一样,贺铮的客厅中,墙壁上悬挂着一个足以充当家庭影院的巨大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