伞并没有颜辞说得那么大,又因为有风,必须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握住。
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被吹飞。
秦朝意将伞刻意朝洛月倾斜,自己肩膀湿了一半。
一路无言。
沉寂的气氛让秦朝意内心愈发煎熬,她很想让洛月跟自己说说话。
哪怕不着边际地闲聊几句。
可洛月并没有这个想法。
走到小红楼前,秦朝意把伞递给她:“回家吧。”
洛月这才稍仰起头看她,表情凝重。
秦朝意生怕她说些不中听的话,将伞往她手中一塞,转身便往雨幕中走。
几乎是一路小跑回了家。
可在她转身进门时,发现洛月就站在屋檐下。
洛月神色严肃地说:“聊聊?”
秦朝意侧过身,让她进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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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朝意淋了雨,发梢有些湿,找了条毛巾简单擦了下,就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洛月开口。
洛月自然知晓今早的行为有些过激,也伤了秦朝意的心。
只是不知如何打破僵局。
她本就不善于跟别人讲自己的事。
当然,也没准备讲。
客厅内的气氛愈发沉默,连空气里都泛着凉意。
似是外头的雨淋进了屋里。
秦朝意给洛月眼前放了杯热水,热气袅袅飘于空中。
许久,洛月艰难晦涩地开口:“我,没有父母。”
秦朝意一怔,没想到洛月一开口就是这么沉重的话题。
而她也应和:“我知道。”
“对于你来说,这件事可能没什么大不了。”洛月说:“被发现,坦荡承认。”
洛月忽地看向她,笑了下,但眼里却盈满悲伤:“因为你本身就是个很坦荡的人。”
秦朝意哑然。
洛月继续道:“我不一样。”
“我没那么坦荡。”洛月说:“这里的一切都保留着最原始的风貌,包括思想。”
所以没有谁会接受她这样的“异类”。
洛月说:“她们对我来说,也很重要。”
算是隐晦地解释了早上的事。
而秦朝意忍不住问:“那你以后呢?要一直活得这么不坦荡吗?”
洛月喝了口热水,烫得她舌尖发麻,她却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尔后她把杯子放在桌上:“以后再说吧。”
说完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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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朝意有些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