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好信件后,江绪褪下戎装,双手撑着头躺在床榻之上,同中秋夜那日一样睡不着。
那夜是内心忧愁又带点焦虑,今日是喜上眉梢,眉毛扬得弯不下来,一条腿不受控制地抖着。
一闭眼睛,就是明婧那日主动亲吻他的场面,江绪倍感羞怯,更加睡不着了。
那样又软又甜腻的感觉,真令他回味无穷。
时光飞快流逝,已经到了三更半夜。
而江绪兴奋得睡不着,躺在床上畅想与明婧的以后。
就在这时,江绪忽然听到了一丝动静,暂时将这些思绪抛诸脑后,站起身来下了床榻。
突然间“嗖”的一声,一支冷箭忽然划破江绪的帐篷,直射进床榻边上。
若江绪没有挪位置,那么这支冷箭便正中他耳垂边上。
当然,射中他耳朵是不可能的,射箭之人一看就是箭法不太准确。
江绪神情即刻紧绷着,环视四周。
他毫不犹豫地拔了冷箭,只一眼,他便知道箭上带了毒素。
江绪冷笑一声。
这种身法也想暗害他?
江绪随意丢弃冷箭,退至暗中埋伏着。
想要他的性命,光一只冷箭怎么行。
果不其然,又来了七八支冷箭,由不同的地方发出,目标皆是床榻之上。
射箭之人想必是熟悉他的营帐。
每次都能精准无误地射中床榻,不像是北狄埋伏之人。
明婧信上的话浮逐渐现在他脑海里。
她说此次征战的士兵将领中,有不少北狄亲王阿史那奉修的党羽。
那么夜袭营帐之人,便是北狄亲王的党羽了。
只是这箭法实在是太拙劣了吧,一定不是他手下带出的兵。
江绪微微摇着头。
夜袭营帐之人接下来的动作,江绪闭着眼睛也能猜到,故而拿起床边的银剑,悄悄走至营帐窗前,只等那人翻窗进来。
约莫过了一刻钟,江绪听到了翻身进帐的声音。
这是一个蒙面的黑衣男子,一双眼睛大而有神,带着一丝羞愧难当之情,手中紧握银剑,在月光之下散发着寒光。
他环视左右,谨慎地寻找江绪的身影。
江绪躲在暗处,看不到蒙面男子的眼睛。
他跳了出来,矫健的身姿干净利落,右手紧握剑柄,剑尖指向蒙面男子的方向,往蒙面男子那冲去。
蒙面男子很快反应过来,提起银剑与江绪打斗。
江绪一招剑法干净利落,不经意间划伤蒙面男子的手臂,连带着划破蒙面男子的面罩。
看到蒙面男子麦色皮肤以及黯淡无光的大眼睛,江绪眉目紧锁,沉声道:“何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