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傅说傻,那也的确,他下意识地说出自己对樱李心怀不轨;要说傅说聪明,那也不一定,他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。
还是身边的小厮为他出谋划策,他才能回答这句话:“这黑了心肝的姑娘,她出手伤我,难道不是罪吗?”
听言辱骂的话堵在嘴巴,额头青筋暴起。
想不到这世上有这样的烂人。
荟春园同永宁楼一样在南城,不过几刻种的功夫,明婧的马车停在了永宁楼门口。
明婧不用小厮将梯子拿出来,旁边跟着的丫鬟准备扶明婧下车,明婧却摇头。
她早就不需要别人搀扶才能下马车了。
刚下马车之时,明婧的内心是忐忑的。
她想让自己变得坚强不假,但她只能做到微乎其微的改变,遇见这样的恶人,明婧不知如何面对。
明婧深呼一口气,想到曾经樱李在外对她处处维护,心生勇气,一步一个脚印走向永宁楼。
刚走进永宁楼,远远的,明婧就听见此起彼伏的争吵声。
一群人围着看热闹,虽说都明白谁对谁错,但碍于傅说是皇亲国戚,不敢言语。
明婧绕过人群,走进几步,就听见傅说用猖狂的语气说着“黑心肝的小姑娘”,明婧面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她用带有怒气的话重复着那句“黑心肝的小姑娘”,环顾一周,扬声问:“敢问公子,这黑心肝的小姑娘作何解释,为何樱李就是黑心肝的小姑娘,樱李究竟做了什么事?”
明婧了解过事情的大致情形,但她还是要出声辩驳,只为还樱李一个公道。
众人的目光奇奇向明婧望去。
有的人的眼里居然溢出一丝惊羡。
有清阳长公主做靠山就是不一样,连日后的国舅都敢顶撞。
有人又将目光看向不卑不亢的樱李三人。
果然,有这样胆大的主人,就能有这样胆大的仆人。
“这位姑娘好大的口气,我为何要告诉你。”傅说面露不屑,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看向明婧。
尽管明婧的声音再轻灵动听,在傅说听来,还是粗鄙不堪。毕竟,明婧是最低贱的商人,他能赏明婧一个眼神,明婧就该谢天谢地。
明婧可不这么认为。
真正低贱的人,不在于身份,而是再于那人有着怎样的心。
动不动就以为别人低贱,自己是天潢贵胄,殊不知这样的人才是低贱到了尘埃里。
明婧没有搭理傅公子,面露关切地看樱李一眼,柔声问:“还疼吗?”
樱李很想回应明婧,可她难忍疼痛,支支吾吾的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明婧的眼泪瞬间掉落下来。
她很快为自己擦拭泪珠,复而站起身,转身看向傅说。
“你为何要告诉我?”明婧走近几步,每走一步都耗费了巨大的勇气,终于,她的语气也变得凶狠,怒道:“因为我是这间酒楼的老板,你所打伤的樱李,是我的人。”
“那又如何,还不是她先动的手。”傅说不以为意。
傅说身旁的小厮跟着起哄“还不是她先动的手!”。
“那公子说,究竟为何要殴打樱李,樱李到底犯了什么错?”明婧阖眸,低声重复着这句话。
傅说感觉到明婧声音的转变,背后发凉,他情不自禁地扫了明婧一眼。
果然,这个姑娘睁开双眼,眼神像是要吃人,一直死死盯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