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父子俩的双向奔赴,才是真正的感人至深,听着就让人高兴。
想到宁西洲厚着脸皮对阿嬴死缠烂打,姬凤昭笑道,“还真看不出来,如今那个寡言少语的宁西洲,小时候居然也有死缠烂打的时候。”
燕长赢眼神柔软,“是,其实往往就是那种口拙不善言辞的人,舍弃了尊严抓耳挠腮的对你死缠烂打,才越发让人不忍心拒绝。因为你知道,他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,他有多么真诚,才会这样违背本能来求你——”
姬凤昭点头。
的确如此。
那种油嘴滑舌的人来死缠烂打,只会让人厌恶。
忠厚老实的人舍弃颜面求人,才让人无法拒绝。
姬凤昭又问,“你为何不将这个徒弟带出来遛遛,这么多年都保守着这个秘密?”
燕长赢轻轻眨眼,“一开始我不让他说,是因为我没底气,我怕……”
姬凤昭好奇看着他。
他慢慢说道,“我怕师姐见我是个有着这么多花花肠子的人,讨厌我。我怕师姐以为我六岁那年跟你的相遇,也是我在处心积虑算计你。我怕师姐不要我,我怕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家,将我拒之门外……”
他望着姬凤昭,对上姬凤昭满脸的心疼,他笑了。
他继续说,“后来则是因为善良的张大善人去世,宁西洲在张小姐面前如履薄冰,我怕宁西洲跟我的师徒关系叫人知道了,张小姐会猜测到宁西洲是在处心积虑接近张大善人,怕张小姐会将宁西洲赶出家门。”
他笑道,“至于再后来么,几年都没有说过我们的师徒关系,我们好像也适应了这样偷偷做师徒的生活,就再也没有谁提过让这关系过明路。”
姬凤昭怜爱地摸了摸燕长赢的脑袋。
他和宁西洲,是两个同病相怜的苦孩子。
他被爹娘赶出家门无处可去,好不容易被对他一片善心的虎威镖局收留,他时时刻刻都在害怕被这个家赶出去。
宁西洲也一样。
好不容易有了个家,那人也害怕离开。
姬凤昭长长舒出一口气。
“还好,如今你们都安定下来了,你是虎威镖局的小徒弟,是爹娘的女婿,是元宝的爹,谁也撵不走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