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四三。四二。一六八。二零九
渔夫说过,他从小就把镇长当成自己的父亲……
“死了……怪我……”
旁边,渔夫的声音又变得悲伤极了。
他走过去,渔夫倒在地上正踉踉跄跄地爬起来。
伯纳德又变成了渔夫,他焦急道:“为什么?我很思念你,但镇上的大家都说不认识我,都想让我离开,为什么你认出我了,还要我走呢?”
同样的,老船长也变成了可怕的模样,在渔夫口中,对方是一个脸上长满了章鱼触手,每個触手的吸盘上都有一颗眼珠子的可怕生物,他身边的渔船变成了乌贼一样的潜水艇,老船长被问得不耐烦的时候,乌贼潜水艇就会喷出一大堆血红色的墨水。
肖恩几乎可以想象到那个女人被吊死之前的场景。
“海峰港……库尔达镇……立于……”勉强辨认着上面的字眼,渔夫正在广场的不远处喊着。
渔夫几乎快疯了,他甚至高兴地大喊了起来。
唯一的不同点是,其他礁石上都摆着镜子,样式不同的镜子,有大有小、有高有低,唯独渔夫说是镇长的这面礁石上,只有一地的碎片。
不是镜中人出来袭击……那我的猜想是正确的……
克瑞尼娜似乎已经厌倦了这样的对话,她,也就是伯纳德尖锐地大喊了一声。
重新坐上飞行器,在渔夫忐忑的目光中,他随意道:“还要继续找下去吗?”
走到了碎片旁,那些零散的镜子碎片已经黯淡无光,也照不出什么东西来了。
“渔夫说镇长把他推了下来,是因为这里的镜子碎了?”
渔夫怔在了原地,喃喃道:“对啊……”
余光望了眼下方,甲板下方的裂口应该正好在广场的正中心。
等他离开,肖恩爬上了镇长所在的礁石。
他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。
离开谁?
我?
还是渔夫身上的某些东西?
惊悚之感涌上心头,肖恩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直接跑路了。
只不过,刚刚升起的想法被肖恩迅速掐断了。
伯纳德又回来了,他的脸上是茫然和惊恐。
镜子,似乎可以让他看到一些东西,并且让他被那些惨死者的冤魂附身。
一股带着腐朽味道的风吹了出来。
肖恩望过去,对方站在一艘破旧的船上,他激动地喊着:“肖恩先生,快看,这是我的船!”
那个所谓的潜诱者高訽,也许就是祂引诱伯纳德举行了可怕的仪式。
克瑞尼娜,那是渔夫妻子的名字。
镇长的名字是明斯克吗?
可如果是这样的话,仪式已经结束,一切都没有了挽回的余地才对……
只是有些狼狈,但没有任何的伤势。
这片广场饱经风霜,几乎看不出原貌了,连脚下的石板也开裂风化,唯独可以辨认出的,是旁边一个竖起的石碑。
渔夫依旧一眼认出了对方的身份,依旧哀求而不得答案。
渔夫低着头,声音里还带着不解:“我见到了医生……那位医生是我的长辈,可他却变成了可怕的模样。”
她哭泣起来:“所有人都死了,但没有人怪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