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e……”
“方舱没有那个条件,所有人一视同仁,总有适应不了方舱的患者。遇到这类患者,你准备怎么办?”
“e……”
“假如某个患者情绪崩溃,嚎啕大哭说我们都会被杀死,导致方舱医院其他病人情绪崩溃,夺路而走,发生麦加踩踏,怎么办?”
“不可能吧!”楚知希惊讶的忘记揉捏自己的脸,怔怔的看着镜子里一天比一天丑的自己。
“炸营,史书上有关于此类的描述并不少见。”吴冕叹了口气说道,“生死太沉重,而且人的想法永无止境。没有收治点,想要收治。有了,就会想要更好的医疗条件、住宿条件。”
“再怎么努力,段时间内也只能做到这样,困难的事情还要各地来支援的医护人员解决。”
楚知希也是临床老医生,知道这类问题……根本没办法解决。
“哥哥,你这些天不说话,心里想的都是这些?”楚知希问道。
“嗯。”吴冕道,“我和校长说了,成立的第一批方舱,我带着人去。愁啊,没有任何办法。而且这还只是天河市,全国的情况也比较严重。”
“有好消息么?”楚知希问道。
“有一个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治疗肺炎不花钱。”吴冕笑了笑,“为了避免很多人心存侥幸,或是怕花钱,发烧后隐瞒不报,尤其是担心很多老年人会这么做,所以国家承担所有医疗费用。”
“这的确是个好消息。”楚知希也笑了,脸上的勒痕更明显了许多。
“走着看吧。”吴冕说道,“没经历过,谁都不知道是什么样。平时医院的工作就很难干了,现在集中收治,生死压在心头,谁知道会有什么情况。”
楚知希沉默。
“希望能没事。”
“咱们去哪家?”楚知希问道。
“洪山体育馆、天河客厅、天河国际会展中心,你选哪家。”
“天河客厅。”楚知希笑道,“听起来像是回家。”
……
……
注:校长说,非至善之举,但是非常时期的现实之策、关键之策。,!
nbsp;对于这些,吴冕并没有关注,他每天出门诊、做手术,生活规律的像是在当住院总的时候一样。
舆论这一块总是有人捧臭脚,不是一天两天,临阵抱佛脚也没什么用。
吴冕担心的是假如方舱医院投入使用,收入的患者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。
被放弃,集中在一起等死,各种悲观、沮丧情绪合在一起,会造成不可预计的后果。
而这种后果通过天河市放大成什么样,吴冕不知道。只要一想起这件事,他就觉得心跳过速,甚至有房颤的先兆。
吴冕和校长聊过无数次有关于大型隔离医院的事情,他心里是反对的。但校长坚持,吴冕也没什么好办法能说服校长。
关键是办法很少,或者说只有一个——严格按照科学程序走,至于那些“意外”情况,遇到什么解决什么。
校长的计划其实很简单。
各家大型三甲医院、新修建的火神、雷神医院用来收治重症,轻症患者都去方舱进行隔离,按照计划来讲是相当完美的。
但生活不是一场游戏,一个情绪崩溃的患者有可能导致数以千计的患者情绪崩溃,而方舱有可能是倒下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
吴冕这几天都忧心忡忡,自从校长去汇报、表明态度后,他整个人都陷入一种莫名的焦虑中。
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。
吴冕坐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,脑海里在想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以及应对方式。
“哥哥,你有没有觉得想多了?”楚知希也没睡,她轻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