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光扫过嘴边的话题,定格在庄安琪身上。
都说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看。原来这句话在庄安琪身上也同样适用啊。也不知道是她在商场混了几个月,智商提升了,还是这又是胡菲玉教她的套路,通过卖惨博得大家的同情,妄图逼着当事人承认和她的关系,这样就能成功洗白复出了。
大概,如今身为安琪护肤品公司的总裁,手里握着那么多贵夫人们的闲钱,庄安琪身上不允许存在任何污点吧?她身上最大的污点,不就是她的私生女身份吗?虽然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庄家大小姐,可非婚生女的身份,始终说出去不好听。
见庄艺周迟迟不回答,主持人又问了一句:“艺周,你愿意吗?当着全场的观众,当着镜头,你大声地告诉我们,你愿意原谅安琪,和她做好姐妹吗?”
观众们也跟着喊起来:“原谅她!原谅她!原谅她!”
这是要让她骑虎难下,不得不当众表态,还得是大度原谅的那一种吗?
可惜啊,亏庄安琪口口声声说,他们血管里留着同样的血,却根本不了解她庄艺周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从小到大,她何曾被人强迫着,做过什么违心的事?
她轻轻推开了面前的话筒,情绪没有任何起伏,依然像是在陈述事实一般:“六年前,我妈妈和庄安琪的爸爸离婚,结束了两人长达二十年的婚姻。离婚手续办理的当天,庄安琪就跟着她的妈妈,把全部行李搬进了我曾经的家。我和我妈妈当天就离开了庄家,走的时候,我们两个人的口袋里,加在一起只有五十块钱,还是我前一天买画笔时遗忘在口袋里的。我妈妈把她结婚时的嫁妆,还有她这二十年里应该分得的共同财产,全部留在了庄家。我妈妈说,脏了就是脏了,留在手里,让人恶心。”
“同样的,我也放弃了对庄家财产的继承权。所有的一切,我曾经拥有过的一切,从那一天开始,就是庄安琪的了。我和我妈妈的观点一样,我嫌脏,怕恶心,宁愿不要。”
“我放弃了对我姓氏的继承权,放弃了曾经拥有的一切,也放弃了我原来的爸爸,那个曾经让我以为是大山,是大海,可以依靠一辈子信赖一辈子的男人。庄安琪羡慕的一切,庄氏集团,庄家,还有庄庆晓,我都让给她了。可是做人不能贪得无厌,不能一再去奢求不属于你的东西。想让我和庄安琪假扮好姐妹,对不起,我办不到。”
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,明确地表达她对庄安琪的态度了。
主持人被她的反应弄得措手不及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。
观众们也安静下来,不知道该站哪一方才好。
这是,白晨星又忍不住开口了。
一九九、靠自己养活自己?
白晨星问庄安琪:“庄小姐,你一场演出,出场费是多少?”
庄安琪的脸白了白:“这是我的隐私,我不能说。”
白晨星耸了耸肩:“想必不低吧。那我想问问,你有跑过一天五十块钱的龙套吗?你有因为快要付不起房租,在地表温度四十几度的时候,穿着闷热的玩偶服发一整天的传单吗?你有因为要省钱付下学期的学费,一整个冬天都舍不得开暖气,半夜披着棉被在公寓里看剧本看到两手都生了冻疮?你有吗?”
“我……”庄安琪语塞,“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?”
“对,你说的没错,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?因为你根本不缺钱!”白晨星冷笑道。此刻的他冷若冰霜,和他一贯在公众面前展现的形象大相径庭,他的眼眸里仿佛有碎冰闪现,“你说你小时候家里经济困难,而艺周却享受着舒适奢侈的生活,你觉得这不公平,是吗?可你有没有想过,这是为什么呢?你的妈妈,也就是现在的庄夫人,她在嫁到庄家之前,有过经济收入吗?你们母女两个的收入来源,应该都是你爸爸给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