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了一遍,就是没人能找到庄艺周。
大半夜的,她到底去哪儿了呢?该不会是一气之下罢录了,谁的招呼也没打就回帝都了吧?
此时,距离村口不远的土路上,一辆限量版豪车正招摇地停在路边。车帘拉的严严实实,车窗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而庄艺周,就舒舒服服地坐在车里,对网络上一波三折的走势丝毫不知。
她发了动态之后就有点后悔了,屋里的三个人把门关了,她回不去了,一个人在夜风中凄凄惨惨戚戚,这个惨卖的实在不值。
在小院里吹了会冷风,她决定到外面跑个步,运动起来也许就暖和了。
哪知道人刚出土屋小院,连热身都还没来得及做呢,斜刺里一个黑影冲出来,就把她拐到了车上,跟着车一路从村子里开到了公路上。
她发誓,在这过程中,她有过挣扎的。可惜拐她那人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熟悉太令她安心了,她的心落回到肚子里,那两下象征性的挣扎就显得太过敷衍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庄艺周眼睛闪闪地看着厉复行,满脸都是喜色,月光下她的脸色细腻的比鸡蛋白还要嫩上几分,一点颓色都没有,哪里像是个刚刚受了委屈被人欺负的小受气包?
厉复行担了一路的心放下了。他目光闪了闪,言不由衷道:“有事,正好途经此地,顺便过来看看你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庄艺周托着下巴趴在他膝盖上,目光炯炯地笑:“这里荒郊野岭的,有什么着急的事能让启行集团的大总裁顾不得半夜,心急火燎地赶路?”
厉复行脸色变了变,手指在她小巧的鼻梁上狠狠刮了刮,色厉内荏道:“商业机密,不许打听。”
庄艺周咧开嘴得意地笑起来:“你是因为担心吗?担心我担心的睡不着觉,所以大晚上的开车过来了?”
从郭倪初把事情捅到网上去,到现在,正正好一个半小时。而帝都距离这里,正常车速也要两个小时,厉复行一个半小时就赶过来了,他到底是把车子开得多块呀?
说不感动那是假的。她撒娇似的拉住厉复行的手,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腿上蹭了蹭,期期艾艾道:“你不要开那么快的车,夜路不好走,很危险的。我一切都好,网上的事不可信,不是谣传就是夸大其词,再说我自己能处理好的,你不用大半夜的跑这一趟,多辛苦呀。”
厉复行的神色变了变。他明明是想开口的,话到嘴边却顿住,过了一会儿,才板正着脸道:“谁说我是担心你的?我是因为……想看看那几个青花瓷碗。”
一七〇、美好早晨的正确开始
“我想看看那几个青花瓷碗。”厉复行终于找到了他此行的借口。
闻言,庄艺周一下子来了精神,“嗖”地一下从厉复行腿上爬起来,激动地问他:“这么说,那几个碗,我在那户村民家里看到的碗,果真是陈国的东西?”
“看那碗的造型和图案、成色,无疑是了。”厉复行点点头,又摆了摆手,“不过这些碗却还有些不同。”
“什么不同呢?”
“那碗上的字。”厉复行解释道,“我大陈民风中还保留着马背上民族的习性,虽然汉风日渐盛行,可更多是在皇亲贵族之间风行,百姓们生活贫苦,读书人甚少,既无雅致也无闲心去欣赏那些烧制在一个碗上的字,况且这些瓷碗造型精致,用的是最好的高岭土烧就,成色通透,隐隐泛着玉光,定不是普通百姓能用的碗。”
庄艺周忙道:“这点我也想到了。而且这里距离启祯皇后墓并不远,很有可能是那一片墓葬区延伸过来的。从启祯皇后墓葬群现在已经出土的墓志铭看,能葬在那里的,全都是你们陈国的达官显贵。所以这些青花瓷碗,肯定也是哪个陈国贵族的随葬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