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投向庄安琪的方向,似有似无地瞥着庄安琪和裴云清缠在一起的手腕:“她手上那条链子从刚才起,我就觉得很晃眼了。我不太明白,带着一条皓石的手链,她是哪儿来的自信?”
庄艺周:“?”
庄谦山:“……”
皓石的?庄安琪手上所谓十八大钻的手链,不是钻石,是皓石?
钻石和皓石之间价值相差甚大,简直可以用真品和赝品来形容。要是庄安琪真的带着假的钻石手链还满场地跟人显摆,那可真的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。
庄艺周很不厚道的笑场了。
庄谦山也想笑。可转而他就想到,庄安琪手上的假货,可是自己亲儿子买的。
这个儿子,买了一对儿成色不好的钻石耳钉给大女儿,又买了一串赝品手链给小女儿,他到底是怎么想的?实力坑娃还是太过小气?
因为旧物被人擅自拿出来拍卖,而引起的心情低落,就因为厉复行的“鉴定”而有好转。
接下来拍卖的东西没什么太能吸引人的。
有位太太捐了个早就过季的包,有位文化名人捐了一副自己亲手写的大字,还有位国际影后把自己在国际电影节上领奖时候穿的礼服捐出来了,也算是物尽其用。
晚会接近尾声的时候,庄艺周去了趟洗手间。
等她从洗手间出来,刚拐了一个弯,听到背后有人喊她:“庄艺周,你给我站住。”
庄艺周闻言止住脚步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脊背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。
缓缓转身,她笑意盈盈:“庄先生,不知你有何贵干呀?”
庄庆晓一脸怒气地瞪着她,开口就训斥她:“这是你称呼父亲该有的称谓?祝安玲是怎么教育你的?越来越不成样子!”
庄艺周面色不改:“庄先生,我想你应该还能记起来,五年前,是谁亲自登报发表声明,说和我脱离父女关系,从此各不相干的?我想庄先生春秋鼎盛,不会这么容易健忘吧?”
“你……”庄庆晓被她呛得不行,不由得恼羞成怒,“我不看着你的这五年,你好的不学,光学那些泼妇强词夺理了?和我脱离父女关系?哼,别忘了,你还姓庄!就是再声明,也改变不了你是我女儿,我是你爸爸的事实!”
庄艺周只觉得讽刺。
发表声明的是他,现在口口声声说是她爸爸的,也是他,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能胡搅蛮缠?难道真的是因为近墨者黑,被胡菲玉带跑偏了?
“我是你女儿?你问过你老婆和你宝贝女儿了吗?他们同意你认回我了吗?要知道,认回我,就意味着,我有权利继承你的遗产,我想胡菲玉和庄安琪应该不会同意吧?”
“你这个不孝女!我还没死,你就想着我遗产的事!”
“那你有没有惦记爷爷的那份呢?”
“你……”
庄庆晓再次被呛得哑口无言。他忽然意识到,但从言语上,他已经拿这个女儿没有办法了。失去了作为父亲的威严以后,他根本说不过庄艺周。
“算了,我不跟你做口舌之争。我还是跟你说正事吧。”
庄艺周一言不发,也不走,沉默着等待庄庆晓的下文。
庄庆晓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,只好讪讪地自己往下说:“你看看你刚才,像什么话?晚会那么多竞拍品,你非要和安琪争什么争?没瞧见别人都在看庄家的笑话吗?亏了安琪懂事,及时放手不和你争,不然你就是今晚最大的笑柄!你以后多让着安琪,多跟她学学,也懂点事!”
果然是因为这个啊。看来,庄安琪过后没少在庄庆晓跟前洒眼泪,胡菲玉也没少吹风。